蒋经国逝世30周年,马英九深情悼念讲演丨全文_凤凰资

原标题:蒋经国逝世30年,马英九深情怀念丨全文

1月13日是已故台湾地区前领导人蒋经国逝世30周年纪念日,国民党以“奔跑30、永怀于心;为主题打算了系列纪念活动。

1月10日是国民党留念运动的开跑日,重头戏就是邀请前主席马英九到国民党中常会举行专题演讲,谈一谈蒋经国对台湾的贡献。

马英九曾经担任过蒋经国的英文秘书。2017年是台湾解严30周年,在纪念大会上,马英九回忆了当时他加入这段历史的感想,他说,当时他在第一时间听到蒋经国向访宾吐露解严时,当下仿佛触电一样。正因为马英九和蒋经国有过密切互动,国民党认为,由马英九来谈蒋经国最适合不外。

10日下战书,马英九在国民党中常会上应邀做了题为《经国先生与我》的专题演讲,回想了他担任蒋经国英文秘书期间的经历,并与在场的人分享了蒋经国的生平事迹以及对台湾的贡献,借以纪念蒋经国。马英九说:经国先生对台湾有四大贡献。第一,是推进“十大建设;;第二,是解除台澎戒严;第三,开放大陆探亲;第四,力行勤政爱民。

本次专题报告,马英九作为国民党有史以来曾任政界职务位阶最高的报告人,中常会也充分尊重马英九,不限定时间,2018年香 港正板挂牌122期挂牌,让马英九“讲好讲满;。报告中马英九还分享了在“台湾解除解严;、“开放大陆探亲;、“破法机构改选;这三个历史节点中,他与蒋经国之间的三个富有意思的小故事,表白自己对蒋经国的尊敬跟追思。马英九说:经国先生逝世三十年了,我们永远缅怀他。

以下是马英九报告全文:

吴主席、曾副主席、郝副主席、各位中常委、各位党务主管、各位党工同志、各位媒体友人,大家午安,大家好!

今天应吴主席之邀,在蒋“故总统;、也是蒋故主席经国先生逝世30周年的前夕,来中常会呈文他终生的行谊,我个人至感荣幸。从前30年,各种民调显示,“中华民国;历任“总统;中,经国先生始终是最受公民爱戴的一位。他正派、清廉、勤政、爱民的引导风格,大家都耳熟能详,因此,今天我想换一个角度,从个人与经国先生接触的几个小故事,来悼念经国先生。

1962年,我念台北市大安初中一年级,家里从万华搬到长安东路一段八号三楼,经国先生住在一段18号,两家相距不到80公尺;从我家顶楼阳台,能够看到他家的院子。有一年春节晚上,我们多少个小孩在顶楼阳台放鞭炮,用弹弓夹着最响的大龙炮,点燃引信后射到他家的院子,爆炸声音很大。才刚射出一发没多久,即时有人冲过来查问,知道是小孩放鞭炮后,立场很客气,也没骂我们,就走了。我想,应该是经国先生时常告诫身边的人,要待人有礼。不过,我们几个小孩也没再敢往他的寓所放炮了。那年,经国先生52岁,我12岁,这是我对经国先生的第一个的印象——对部属要求严格。

1968年,我高中毕业后到成功岭受训,被选为开训仪式的宣誓代表,带领一万二千个受训的大专学生,向当时主持典礼的“国防部长;经国先生宣誓效忠“国家;。宣誓完我跑上台,将誓言呈送给经国先生。他收下誓言,微笑地看着我,握着我的手,微微地说:“谢谢你;。这是我第一次直接接触到经国先生,他的态度很亲切,握手很有力气。

1970年4月,经国先生以“行政院副院长;的身份拜访美国,在纽约广场酒店(Plaza Hotel)的大门口遭遇枪击。刺客是“台独联盟;秘书长与盟员二人。黄姓刺客开枪时,他的右手被身边的纽约警察推高,子弹飞越经国先生头上,在旋转门的玻璃上留下一个弹孔。黄姓刺客立即被警察与经国先生办公室主任温哈熊将军合力制伏,连同另一位郑姓刺客一起押走。经国先生没有受伤,也没有受到惊吓,反而自动表现愿意与刺客会见一谈。但纽约警方以为不宜,没有同意。经国先生当天对东南亚工商协进会的报告照常举办,不受影响,展现的镇定与气度,令纽约侨界与国际媒体大为叹服。在台湾解严的年代,能有几个大官做得到?四月底经国先生“回国;时,各界数千人到松山机场迎接并致敬。我接到“救国团;的告知前往欢迎。他走过我们身边,微笑挥手,亲热造作,平易近人,毫无官僚气息,令人印象深刻。

1974年我从筹备军官退伍前,申请到美国纽约大学法学院念硕士,同时考上本党中山奖学金。出国前,经国先生在三军军官俱乐部请我们10位中山奖学金同窗吃早餐。他亲切的问我们去哪一国,哪些学校,读甚么研究所,渴望我们早日学成“回国;服务。那是我有生以来跟他接触时光最久的一次会面,也是唯一一次跟他吃饭,我也下定信念,取得学位后,一定要“回国;服务,贡献所长。

提到中山奖学金,我忍不住要说,最近党部向党产会恳求解冻办理中山奖学金的经费被拒绝,因为他们引用据说CIA在1979年的讲演说,在美国大学校园有台湾特务学生。我要抒发严正抗议。民进党执政过八年,难道不去查过吗?毫无证据就指控诽谤,咱们中山的同学绝不接受。

事实上,2007-2008年我竞选“总统;的时候,我的老师孔杰荣特别来信表示,马英九假如是间谍学生,我绝对不让他进博士班。

言归正传。1981年,我在哈佛大学拿到法学博士并在纽约工作半年后,返国担任“总统府;第一局副局长,三个月后兼任“总统;英文秘书,开始我跟随经国先生七年的日子。第一天担负传译,我应当就让经国先生留下深入印象。那时我仍是个90公斤的壮汉,那个传译的座位,却是一张在经国先生与外宾之间的小板凳,我好不容易把本人塞进去,挺胸坐正,膝盖一顶,就把茶几撞得晃了好大一下,茶杯里的水全都洒出来,相当难堪。后来“总统秘书室;的卢主任,还特殊交代总务人员,要拉开茶多少跟板凳的距离,以容纳这位新来的胖秘书。那年经国先生已经71岁,我才31岁。

马英九担当蒋经国英文秘书

各位都晓得,经国先生的毕生,富有传奇色彩。他是当时中国“最有权力的领袖;——蒋中正——的长子,却在16岁那年,主动要求去苏联留学,先在莫斯科中山大学学习共产主义思维与政策,再去列宁格勒的托马契夫中央军政学校深造,还被派到乌拉山冰天雪地的工厂中做工,闭会基层劳工生活。他在当地娶了共事方娜(蒋方良女士)为妻,一度由于“苏共;的路线之争,与父亲决裂。留俄12年,养成他毕生坚强、亲民、平实的个性,并充分懂得共产主义与共产党。1937年返国后,经国先生从赣南初试啼声,到上海奋力打虎,最后在台湾发光发热。

经国先生对台湾有四大奉献。第一,是推动十大建设;第二,是解除台澎戒严;第三,开放大陆投亲;第四,力行勤政爱民。十大建设促成台湾经济升级;解除戒严带来民主改造;开放省亲促成两岸跟解;勤政爱民端正台湾政风。每一项都是历史性的贡献。我有幸追随他7年,来谈谈其中三件充裕意思的小故事。

第一个故事有关解除戒严。

大略在1985年,有一天经国先生收到他的美国好友、二战英雄、美军顾问团前团长戚烈拉将军(Gen. Richard G. Ciccolella)亲笔来函,探讨戒严存废的事。戚烈拉的论点很简单,“台湾的戒严跟国际社会了解的戒严很不同,让台湾吃了不少闷亏,有理说不清。既是如此,何不解除戒严,丢掉这个包袱?;我把这封信翻译出来呈给经国先生。没多久,六何彩网站2016,经国先生叫我到办公室,问我“戒严;这个词的英文是甚么?本国人的说法是什么?我说戒严的英文就是“martial law;,有些字典或百科全书指的就是“无奈无天;(no law at all),或“军事统治(military control)。经国先生皱起眉头说,“我们没有无奈无天,也不是军事统治啊!;我当时觉得,经国先生已经懂得,台湾被国际社会歪曲得很厉害,戒严这个累赘很沉重。

一年后,1986年10月7日下午,经国先生接见美国华盛顿邮报发行人葛兰姆女士(Katherine Graham)的时候,亲自宣布台湾将解除戒严,开放组党。我当时一个字一个字翻成英文,彷佛有电流利过我的身体,那是一种改写历史的感到,毕生难忘。

第二个故事有关开放大陆探亲。

1987年三月下旬,接见外宾后,经国先生突然问我:“英九,最近有甚么特别的事件啊?;我立刻说“有;:最近有一些老兵在西门町游行抗议,他们穿着白袍,上面写着“想家;,想回大陆探亲。同时,“立法委员;赵少康、李胜峰与洪昭男在破法院请求政府开放老兵回大陆探亲。我向经国先生报告,实际上每年都已经有近万人经过香港,偷偷到大陆探亲,造成守法的人吃亏,遵法的人占便宜的气象,显然很不公平。

经国先生听了就说:“你去找张副秘书长,我已经交代他处置了。;原来经国先生已经决定要开放大陆探亲。于是在张祖诒副秘书长的领导下,我们草拟计划,初步主张是在坚持与大陆“不接触、不谈判、不妥协;的前提下,透过民间团体安排,经由香港进入大陆。这个民间集团,就是红十字会。经过各方反复协商,这个被我私下命名为“颖考;项目的两岸探亲盘算,在6月4日签出来呈送经国先生核定后,交给“行政院;与国民党中心党部实行。最后在11月2日正式履行。三十年来,两岸已经有一亿以上两岸国民彼此访问,留学、投资、贸易,两岸和解,终于默默的发展。经国先生从善如流,真正为两岸做了很大的功德。

第三个故事有关“国会;全面改选。

1986年3月,本党举行第12届三中全会,并在会后的中常会决议成立由严家淦等12位中常委成立政治改革小组,辨别就“国会;改选、省市长民选、解除戒严、开放组党、强化治安、加强党务工作等6个议题研商推动方案。其中第一个就是“国会;改选。当时“国会;老代表见解甚多,进度不快。

当年11月的一个晚上,经国先生忽然叫我去他的七海寓所。那是我第一次进到他的卧房,就像一个简朴的老荣民的卧室。经国先生那时身材已不好,肚子挺得很大,躺在床上谈话。他问我“国会;改革的进度如何?我说大抵顺利,但老代表欲望设立大陆代表制,争议很大。经国先生问我,“政府从大陆撤退来台的时候,有没有宣布我们还是代表“中华民国全国;?;我说没有这个印象,要回去查一下。

两天后,我向经国先生回报查问成果。“中央政府;在1949年12月7日从成都迁到台北时,当年的国民政府公报并未刊载任何“我国政府;仍然代表中国的声名。经国先生说,“我们的‘国会’只有是依据‘中华民国宪法’选出,就是代表‘中华民国’的法统。因而,设立大陆代表制并没有必要。;我听了之后,大大松了一口气,这显示他充分了解“中华民国;的法统是靠“宪法;保持,不是靠自然人保持。那天离开官邸时,看见繁星满天,我深深感到,“中华民国;能有这样一位英明睿智的首脑,是如许的幸运啊!万一他支持大陆代表制,我们政府要如何向人民交代为甚么30年前不改选呢?

我最后一次见到经国先生,是1987年的行宪纪念日。他坐着轮椅,缺席在台北市中山堂举行的行宪纪念大会。当时民进党的“国大代表;在台下高举白布条抗议,大声鼓噪。经国先生不受影响连续致词,分开时,经国先生转头,对着台下抗争者,深深看了一眼。那个眼神似乎是说:“我为台湾做了这么多事,你们怎么这样对待我?;那种眼神让人非常难过与不舍,我这辈子永远无法忘记。

19天后,经国先生过世了。当时我想,“国会;改革案如果能早一点实现,兴许就可以化解这场抗争。然而这个案子当时拖了整整一年,直到1987年7月李焕先生出任核心党部秘书长后才交给我加速处理。当时李登辉“副总统;是小组招集人,当半年前我第一次向他请示时,他就抱怨说:“这一年多名目小组都不开会喔!;主管局部耽搁的结果,也只有由经国先生概括承受。经国先生逝世后,李秘书长带我到处去说明这个规划,只管有些资深中央民心代表炮声隆隆,中常会最后还是通过了改革方案。如果方案早两个月出炉,兴许可能避免行宪日当天的抵牾。回忆起来,我至今仍感痛心不已。一个月后我到头寮谒灵,为此在经国先生灵前痛哭,久久不能平复。

马英九常常去谒陵

最后,请容我做一个总结。经国先生善于“威权时期;,却能冲破自身局限,亲手终结“威权时代;,让“中华民国;在经济起飞之余,也能革故鼎新,在古老的土地上培育出自由民主的幼苗,开五千年实际民主的先河。这是他为历史、为“中华民国;、为台湾留下最动人、最久长的贡献。

经国先生去世三十年了,咱们永远吊唁他。

谢谢大家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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